彭华对时代周报记者坦承
2020-06-12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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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鹤峰县江坪河水电站一旦发电,将为鹤峰县增加1.6亿的财政收入,这对于去年年财政收入只有2亿元的国家级贫困县来说意义重大,“现在县政府只能看着停工的大坝干着急。”张重红说。

公告显示,华清电力总资产为44.92亿元,净资产为7.5亿元,负债总额为37.42亿元,而溇水公司在2012年底的净资产仅为10万元,溇水公司如何购买华清电力100%的股份成为疑问。

据记者了解,大坝投资36个亿,按照规定,中技集团当时拿出了7亿元资本金注入上述水电项目,并向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分别融资贷款18.69亿元、10亿元。

关于成清波有钱,最令鹤峰人津津乐道的是,2011年江坪河水电站大坝建至110米时,成清波曾包飞机从深圳飞到张家界,然后坐车直达坝顶参加庆典仪式,这种排场,对于一个连铁路都没通的贫困县来说可谓震撼。

日前,停牌7年之久的st恒立发布重组方案,拟非公开募集43亿资金,其中38亿用于增资湖北鹤峰县溇水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溇水公司”),实施江坪河水电站的建设和债务清理。这意味着,st恒立这个以生产汽车空调的企业,在尝试经营房地产、矿业等领域之后,这次将赌注押在了水电行业。消息一出,尘嚣四起。

这一支点成为拨开资本迷雾的关键。时代周报记者通过深入江坪河水电站现场调查发现,华清电力的实际控制方正是中技集团,而由于中技集团资金链断裂,水电站工程已经停工近两年之久,华清电力资产负债率高达83.30%,其中更有数额巨大的工程贷款不知去向。而且,大坝烂尾两年已经出现严重的安全隐患,水电站盈利能力成疑,收回成本需要30年之久。

从表面看,中技集团与华清电力撇开了关系,但是实际上,中技集团仍然控制了华清电力。

清江开发总公司对外宣称退出的原因是股权结构调整,而在鹤峰当地却有另一种说法。“当时中技集团还很有钱,而中技的老总成清波又是鹤峰人,所以很容易就把清江公司挤出去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鹤峰政府官员对时代周报记者说。

早在2012年4月,另一家上市公司亚星锚链就曾要求司法部门对借款人中技集团进行强制还债,随后,亚星锚链发布公告,中技实业承诺在2012年3月30日前偿还全部利息,但对于2.5亿元的本金何时偿还仍不得而知。而这笔钱正是中技集团以投资水电站为名借的。

按照常理,上述资金足以完成江河坪项目。江河坪水电站拦水大坝采用面板堆石坝,很多材料就地取材,相对来说成本较低,在资金充裕情况下应该很快完成。

再加上溇水河两岸遍布喀斯特地貌和滑坡地质,降水充沛,很容易出现滑坡,即便完工之后,也很可能存在大笔的治理滑坡成本。而且,由于长期停工,施工区内的很多设备出现报废,一旦复工又会增加成本。

如此看来,江坪河水电站的盈利前景并不是像募资可行性报告所包装的那么美好。

在鹤峰,提起成清波可谓无人不晓。在大部分鹤峰人的眼里,这个从鹤峰走出去的高中教师已经成为了有钱风光的代名词。

3月15日,成城股份曾发布公告,中技集团所持有的3025万股全部被吉林省榆树市法院司法冻结。

但是到了2011年之后,中技集团资金出现短缺,水电站工程难以为继,到2011年10月江坪河水电站停工。而到了2012年8月,溇水公司成立,由鹤峰县国资委100%持股,随后,中技集团将华清电力整体转让给了溇水公司。

如此看来,溇水公司、中技集团、st恒立三者事实上都与成清波的中技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成清波不厌其烦在三者间的资本腾挪的原因何在?答案指向停工了的江坪河水电站。

据记者了解,2004年,湖北省能源集团旗下的湖北清江水电开发公司(下称“清江公司”)成立华清电力主要用于投资建设江坪河水电站,清江公司是湖北老牌国有水电开发公司,有着丰富的建设电站经验,成立之后两年内,华清电力已经完成水电站的前期施工。但到了2006年,中技集团开始介入江坪河项目,而清江开发总公司实则退出了江坪河项目,此后中技集团不断收购华清电力的股份,直到2012年,中技集团已经持有100%华清电力的股份。

而在增发对象上,也有中技系的影子。此次认购增发的十位股东中,而华阳控股的控股股东中国华阳技术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总裁成清涛正是成清波的弟弟。而华阳控股参与增发后将以3.76亿股的股份成为st恒立第一大股东。

从源头回溯,隐藏在幕后的中技系形象逐渐清晰,在电站停工和债务堆积的压力之下,中技集团正急于寻找出路。作为资深资本玩家的中技系大佬成清波此次在资本市场上长袖善舞,很可能仍然在演绎包装资产、腾挪套现的戏码,而在资本运作的背后凸显出来的,则是曾经的资本大鳄中技集团如今身陷债务重围的现实。

据了解,中技集团一直在想方设法抛弃已成为包袱的江坪河水电站,2012年4月,中技集团曾与国电恩施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协商转让旗下江坪河、淋溪河电站,但据传因为中技集团要价近70亿元的天价,后不了了之。另外,华清电力还曾计划破产清算,但由于此举牵扯范围太大,遭到恩施州和鹤峰县极力抵制。

“种种迹象表明,成清波的中技系正是此次st恒立的主要推手,这就像一个撬杆作用,中技系通过st恒立的重组撬动资本市场,而撬杆的支点就是江坪河水电站。”长期关注中技系的财经研究员邓洁对时代周报记者比喻道。

刘胜早甚至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从目前完成的工程量来看,前期工程有3.5个亿的费用,治理滑坡算2个亿,武警水电二总队完成的工程量6个亿,这样粗略算下来,保守估计有20个亿不知去向。“成清波是炒股出身,我们也猜测他把贷款挪用到其他项目了。”刘胜早对时代周报记者分析。

“成清波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损失严重,而损失中很有可能包含江坪河的一部分工程款。”鹤峰当地一位与湖北华清电力关系紧密的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说道。

作为江坪河水电项目主体施工方的武警水电二总队也不例外。“我们一共接了9个多亿的工程,截止到停工完成6个亿的工程量,但是中技集团欠我们的工程款就接近2个亿。”刘祥恒对时代周报记者面露苦笑。

而另一方面,根据华清电力内部人士向时代周报记者透露,华清电力所有员工的工资到目前为止仍然都是由中技集团发放的,而且华清电力的领导层和财务人员全部由中技集团直接管控。“向科辉当年就是成清波身边的人,只对成清波负责。”该知情人士透露。

而成清波的出路则是走了一条老路—资本玩家成清波极为擅长将劣质资产包装成为优质资产然后向上市公司转让套现。纵观其资本膨胀史,无论是成城股份收购盛鑫矿业,还是将罗定铁路转让给内蒙宏峰,亦或是此次将江坪河水电站运作到st恒立的重组中,均可以称之为这一路数。

“县里多次催促中技集团复工,但是对方都以没钱来消极应付,现在感觉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鹤峰县政府工作人员对时代周报记者说道。

“2007年7月水电站下游的梅家台确实发生了特大滑坡,导致堵塞河道,但是经过一年多时间治理之后,滑坡已经得到控制,当时花费了1个多亿,这并不能成为停工的借口。”当年参与了滑坡治理的刘远对时代周报记者说。

“成清波到现在为止已经没有钱了,他在上市公司中控制的资产都已经被冻结,他必须另寻出路。”一位机构人士对记者说。

而记者还了解到,中技集团并没有开发水电站的经验,“当时,中技集团在收购华清时有协议,就是清江公司留下华清电力中的技术骨干,帮助中技集团进行电站建设。”华清电力江坪河项目部的彭华对时代周报记者透露。

“上游围堰和导流涵洞设计年限只有1年,实际现在已使用5年时间,现在已经十分危急,一旦大坝决堤,不但前面的投资和工作都白费了,更严重的是会威胁下游村庄和民众的安危。”刘祥恒担忧地说道。

对于停工的原因,华清电力对外宣称是由于滑坡和大坝沉降造成,而这一说法,遭到多位业内人士的反驳。

而记者注意到,向st恒立募集的18亿将用于还债,这笔钱与记者计算的迷失资金相近,很难不让人联想是为了补窟窿。

事实上,中技集团在投资江坪河项目上应该不会“缺钱”,更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情况而导致停工的情况。

根据计划显示,st恒立本次非公开发行募集资金总额不超过 42.735 亿元,并从中向溇水公司增资38亿元,其中18亿元通过溇水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华清电力公司(下称“华清电力”)用于江坪河水电站建设项目、2亿元募集资金用于补充华清电力流动资金、以及18亿元募集资金用于通过债务重组等方式清偿华清电力债务。

华清电力也发不出钱。时代周报记者在华清电力了解到,从停工开始,公司工作人员就放了长假。目前留守人员连开通防汛值班电话都需先行付钱,公司车辆偶尔一辆车油箱有油。

值得注意的是,st恒立此次的定增方案并没有任何定增预案,而是通过一份董事会决议和一份非公开发行股票募集资金使用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披露的。

按照设计发电量,江坪河水电站多年平均发电量是9.64亿度,毛利润只有不到3个亿,而刨去1.6亿的税费,其净利润根本达不到2个亿。从成本来看,加上st恒立投入的后续资金18.2亿元,江坪河水电站要完工需要花费超过60亿元的资金,收回成本至少需要30年。

为了尽快复工,鹤峰县专门成立了一个由县委常委领导的办公室,“就在我们华清办公,有时候,公司要出去谈融资,县委的人都会跟着去。”彭华对时代周报记者坦承。

而他们并不了解的成清波的另一面—事实上,成清波玩转资本的母公司中技集团至今已深陷债务重围。

st恒立原先的大股东深圳傲盛霞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傲盛霞”)则以1.87亿股退居次席。傲盛霞与中技集团也有关系。据记者了解,傲盛霞委任给st恒立的董事长苏文2008年3月出任四维控股(600145)是大股东青海中金创业投资委派的,而青海中金实际控制人证实中技集团的老板成清波。

而对于大坝停工最着急的是鹤峰县政府。“大坝不完工对我们的防汛压力巨大,”鹤峰水利局副局长张重红对时代周报记者说,“我们目前主要的防汛关注点就在江坪河上。”

据了解,鹤峰山区汛期长,从4月开始一直持续到10月份,强降水常导致山洪等地质灾害的发生。据统计,仅2010年,泥石流、溶洞出水、裂隙渗水、自然降雨等因素,水电站基坑就被洪水淹没近10次,影响工期2个月。

“就是因为差钱才停工的。”刘胜早对记者直言不讳地说。据他介绍,他所在的武汉天成公司自开工以来完成近530万元的工程量,实际拿到的工程款不到10%。而记者接触多位留守工人之后发现,欠工程款现象普遍存在,包括山东、福建、北京、宜昌等地的几乎所有施工队伍都无法拿到全额工程款。

“现在完全是个烂摊子”,水电站工程的施工分包商刘胜早在烈日中眉头紧锁,语气愤然。2007年,刘胜早开始参与电站建设,“主要做水泥浇筑的工作”。据他回忆,最高峰的时候,施工区有几千人同时开工。

在刘祥恒看来,现在的半成品大坝更像是一个定时炸弹。据他介绍,目前,大坝主体只是用碎石堆砌起来,迎水面没有水泥面板挡水,一旦遇到较大的洪水,上游围堰决堤,导流涵洞淤积,主坝坝体很可能被洪水冲毁。

2011年江坪河水电站停工砸掉了这几千人的饭碗,“目前,只有我们一个中队和少数几个等待复工的分包商在留守,大部分工人都离开了。”武警水电二总队项目部主任刘祥恒上校介绍。

“此次增资是给溇水公司,与中技集团完全没有关系。”面对外界对于中技系参与st重组的质疑,华清电力总经理向科辉一再向时代周报记者撇清与中技集团的关系。

而随着调查深入,记者还发现烂尾两年的大坝目前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而且建设成本过高,盈利能力并不看好。

随着舆论的发酵,深圳市中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集团”)逐渐浮出水面。此次重组中,无论是增发对象还是拟注入资产,都与中技系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疑问随之而来,st恒立为何会选择溇水公司作为增资对象?江坪河水电站其现状和发展前景到底如何?中技系在此次重组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其目的何在……

“江坪河水电站本来就经济指标不高,盈利能力较弱。”江坪河水电站的副总工程师—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总工殷彦高对时代周报透露。据记者了解,鹤峰县是全国“以电代材”,推广绿色能源的试点县,所以,上网电价只有0.35元每度,达不到全国的平均上网电价,而这其中的差价是由发电站来承担。

在刘远的指点之下,记者看到当年的滑坡面大约宽200米、长400米,其上下部分已经做了锚固处理,山体稳定。

而一旦st恒立募资计划通过,对于成清波及其中技系来说可谓意义重大,成清波或可帮助其弟弟成清涛低价获得st恒立股份,且转移了华清电力的巨额债务,或能填补之前涉嫌挪用的资金漏洞,继续建设江坪河项目。

银监会恩施分局监察一科的李科长向时代周报记者表示,“之前,有部分钱被用于华清电力旗下另一个水电站项目,但银监会调查之后马上制止了这一情况”。

时代周报记者随后采访了华清电力,其办公室负责人彭华向时代记者坦承出现过挪用的情况,“具体多少不知道,但应该没那么多。”

4月15日下午,鹤峰县召开防汛大会,对境内大小水电站防汛作出要求。停建中的江坪河水坝亦在其列,而在此前,湖北省水利厅更是派出专员查看江坪河水坝,了解防汛情况。

4月14日,连日的暴雨之后,鹤峰县走马镇的山间阳光强烈。时代周报记者顺着碎石陡坡爬上江坪河水电站大坝的坝顶,按照最开始的施工计划,投资36亿江坪河水电站将建成一座坝高219米的、年发电量超过9亿千瓦/时的电站,预计2013年7月正式发电。但是现在坝高停留在了110米,施工区内沿途杂草丛生、施工设备锈迹斑斑。

在上海,成清波名下的一块市值5亿元的地皮,也被其四个债主封存。

而对于大坝沉降的说辞,刘祥恒更是觉得属于“无稽之谈”,他对记者介绍,大坝沉降期最多为6个月,“何必要停工两年?”

另一方面,为了增加融资成功率,st恒立在募资可行性报告中宣称,江坪河水电站上网电价为0.478-0.535元/kwh,建成发电后年平均净利润约为2.22亿元,而记者通过调查发现,江坪河水电站盈利能力并没有这么强,而st恒立此次融资对江坪河水电站进行投资,很可能难以在短期内收回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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